第一次来她家裴静就对晚饭这事有了疑惑,上完课不仅时间很晚,饭菜也凉透,为什么姜宁不现在吃饭呢?
她收回目光,走进书房,姜宁正兴致勃勃地玩游戏,一瞬也不眨眼,灵活的手在键盘上快速操作,游戏音效不断,看起来战况激烈,在这样的情况下,她忽然感受到裴静安静的注视,在进行下一步的操作前,问了她一句怎么了。
“你不吃饭么?”裴静放下书包,似乎这样能掩盖她并不熟悉的关心他人。
犹豫就代表让对手有机可乘,下一秒她就被一个大招打掉最后的残血,聚神凝气之际她听清了裴静的问话,如果是平时裴静向她发问,主动关心她,她一定会笑嘻嘻地解释半天。
但她反常地、慌张地点着鼠标,回了简短的两个字:“不饿。”
“噢。”裴静知道她不想回答,没再强求,在她打完一轮游戏后很快开始补习。
这段时间她上课认真跟着裴静地思路走,布置的课后任务虽然每次都打着哈哈说能不能不做,但每次都会做的很好,所以上起课来轻松了许多,不再需要重复课堂的基础知识点,而是对此进行提升点拨。
昏黄的台灯照亮枯燥无味的课本,沙沙作响的笔墨,还有裴静沉稳中带些沙哑的声线,她微微拧起眉,指着作业上姜宁写的数字,又在问她这是什么鬼画符,姜宁被她贴切的形容逗笑,自己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来是几,只好重新写。
夜晚将至,小区里的灯陆陆续续亮起又熄灭,聊家常闲事的声音偶尔出现又消失,她们在其中显得渺小又温馨,仿佛尘世简单的心满意足就弥留在这一方小天地。
报时的闹钟滴滴作响,像是打破美梦的催命符,又像是扎破浮在半空泡沫的一根针,裴静像往常一样收拾东西,换好鞋后离开了。
扼杀人神经的寂静如潮水袭来,姜宁这才走出房间,来到饭桌前,缓缓拿起筷子,麻婆豆腐色泽还红润,她夹了一筷子,冷却后的食物自然丧失了可口的口感,她却像丝毫不需要进食的机器人,一不小心吃进花椒,在嘴里爆开的苦涩也不能引起半分刺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