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,是老夫心急了。你们经历过那般凶险,对苗疆心存畏惧也是应当。”
他目光扫过窗外沉暗的天色,“夜色已深,确实不是商议要事的时候,你们便先歇着,好好缓一缓心神。”
说罢,他后退半步,语气缓和了些:“老夫就在府中偏院歇下,若有任何异动,只需唤一声,老夫便会过来。
夜里警醒些,巫骨生行事毫无顾忌,未必会给我们安稳休息的时间。”
苗渊转身离开后,殿内只剩下姜安亿和姬治婉两人。
寂静漫上来,两人几乎是同时朝对方挪了半步,紧紧攥住了彼此的手。
姜安亿能触到姬治婉掌心的冷汗,指尖微微发颤,她喉结滚了滚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:“婉婉,一听到要回苗疆,我”
“我知道。”
姬治婉打断她,眼眶微微发红,头轻轻靠在她肩上,
“我也怕,上次我们差点就没能回来。
那片林子里的瘴气,草丛里的毒虫,还有巫骨生阴恻恻的眼神,我到现在闭上眼睛都能想起来。”
姜安亿收紧手臂,将她牢牢搂在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:
“可我们好像没得选。巫骨生要的是我们的灵体,躲是躲不掉的。”
话虽如此,语气里却满是无力,谁愿意再踏入那片噩梦般的土地?
姬治婉在她怀里蹭了蹭,声音闷闷的:“安亿,你说,苗渊是真的来帮我们的吗?
他说和巫骨生斗了三十年,又有百草堂的令牌,听着像那么回事,可我总觉得,心里不踏实。”
姜安亿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发,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眼神却沉了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