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治婉的身体僵了僵,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措。

她想说宫里的规矩,想说坤泽与乾元有别,可对上姜安亿眼底的期盼,那些话竟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。

她承认,经历了林间的生死相依,她也贪恋这份相伴的暖意,只是“她有过妻子”的念头,依旧像根刺扎在心头。

僵持间,一阵晚风从窗外吹进,带着院中新栽丁香的淡香。

姜安亿忽然走上前,轻轻拉住她的衣袖,声音放得软软的:“我就待在偏厅,不扰你。就像在林子里那样,让我看着你平安,好不好?”

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衣袖,姬治婉像被烫了一下,却没有抽回手。

她看着眼前人眼底的小心翼翼,心头那道坚冰又裂了一丝,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应允。

夜露渐浓,偏厅的烛火映着姜安亿浅眠的眉眼。

她睡得并不沉,稍有动静便醒了过来,侧耳听去,是廊下脚步声轻缓掠过,是姬治婉。

姜安亿披了外衣起身,悄悄推开门,见姬治婉正站在庭院里,望着那道连通驸马府的月亮门出神。

“还没睡?”姜安亿放轻脚步走近,声音压得很低,怕惊扰了这份静。

姬治婉身形微顿,没有回头,声音里带着夜的微凉:“你也醒了。”

“偏厅的床有点软,不太习惯。”姜安亿找了个借口,在她身侧站定,目光也落在月亮门上

那门雕着缠枝莲,崭新的木头还带着松香气,“这门,倒是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