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白劲装浸了血,正顺着衣料往下淌,滴在青石上晕开暗红的痕,像雪地里绽裂的红梅。

她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所有恐惧委屈都被翻涌的心疼压垮,乾元与生俱来的强悍气场荡然无存,只剩慌得发颤的急切:

“你的背!流了这么多血,疼不疼?都怪我,要不是我走路不看路,你也不会受伤了。”

姬治婉浑身一僵。后背伤口火辣辣地灼痛,可落在身上那道盛满担忧的目光,却像温水浸过心口,闷胀得发慌。

她是坤泽,自小见惯的乾元皆是顶天立地、连眉峰都不皱一下的模样,

可眼前这一个身为乾元,竟哭得眼眶通红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半点强悍模样都无。

一股傲娇的嫌弃涌上来,她下意识想呵斥,话到嘴边却硬邦邦的:

“慌什么?这点伤,本公主还不放在眼里。”

顿了顿,又忍不住添了句,语气里满是不耐的吐槽,“身为乾元,倒比坤泽还爱哭,这么胆小,也不怕让人笑话。”

“我不是胆小!”姜安亿猛地抬头,眼泪掉得更凶,却倔强地迎着她的凤眸,

姜安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却字字清晰,“我是心疼!姬治婉,我心疼你啊!那是碗口粗的木头砸在你背上,我怎么能不慌?怎么能不哭?”

这话像惊雷劈在姬治婉心头。她瞳孔骤然收缩,攥着姜安亿手腕的力道瞬间松了。

是了,是心疼,不是胆小。

这个认知像暖流漫过四肢百骸,后背的疼痛仿佛都淡了下去,只剩下心口剧烈的、不受控制的震颤。

她张了张嘴,想维持公主的冷傲,想再说句“多事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