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安亿点了点头,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,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活气:“麻烦你了。”

丫鬟应了声,取来干净的棉巾和剪刀,先轻轻将姜安亿后背缠着的绷带剪开。

绷带早已被血渍浸透,粘连着伤口,稍一用力,姜安亿便忍不住闷哼一声,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可她没像白天那样抗拒,只是咬着唇,脑子里想的是信上那句“别落下病根”,心里便涌起一股暖流,连疼痛感都淡了几分。

绷带拆开,后背的伤口狰狞可怖,血肉模糊的地方还泛着淡淡的红肿。

丫鬟看得心惊,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,先用温盐水轻轻擦拭干净伤口周围的血污,才拿起那只小巧的瓷瓶,拔开瓶塞。

“公子,涂好了,要不要再缠上绷带?”丫鬟问道。

“不用了。”姜安亿轻声说,“让伤口透透气,也让这药香,多留一会儿。”

丫鬟应了声,收拾好东西,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将空间留给她一人。

自那封浸着玉兰香的信后,姜安亿的日夜,便被一场隐秘的期待撑了起来,

白日里养伤时,后背的疼都像有了盼头,只等着暮色漫过宫墙,等那封带着姬治婉气息的信,悄悄撞进怀里。

天刚擦黑,姜安亿就会让丫鬟把小桌挪到床边,素纸铺展,墨研得浓淡刚好。

烛火跳着暖光,映着她指尖,却迟迟不落笔,要等,等那封来自昭阳宫的信,先暖透心口。

往往是烛芯结了第一颗灯花时,门外会飘来丫鬟极轻的脚步声,压着雀跃:“公子,信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