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梧秋艰难地喘息着,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。她听着门外沈遇因疼痛和愤怒发出的低吼,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破声和交火声——那是突击队在清理楼下可能存在的障碍。
储藏室里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芒,勾勒出杂物扭曲的阴影。死亡的威胁并未解除,毒气仍在缓慢渗透,身体的痛苦清晰无比。但在这极致的孤立和危险中,季梧秋奇异地没有感到恐慌。耳中姜临月清晰冷静的指令,腹侧那枚微小金属片传来的、代表被关注的凉意,像一根看不见的绳索,将她从崩溃的边缘牢牢系住。
她不是一个人。
门外,沈遇的动静停止了。片刻后,传来他阴沉而扭曲的声音,隔着门板有些模糊:“季梧秋…你赢了这一步…但游戏…还没完…‘涅槃’…会带走一切…包括…你们那可笑的…希望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伴随着拖沓的脚步声,似乎挪到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。
季梧秋没有回应。她保存着体力,集中精神对抗着体内蔓延的毒素。她回想着沈遇的话,回想着他那狂热的眼神和所谓的“艺术品”。一个执着于“永恒”和“完美”的疯子,会甘心这样失败吗?他最后的“谢幕演出”,真的只是同归于尽这么简单?
“姜临月…”季梧秋对着通讯器,声音因喉咙受损而沙哑难听,“他可能…还有后手…小心…”
“明白。”姜临月的回应简短有力。
储藏室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,季梧秋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。她仿佛又看到了梧桐,穿着校服,在阳光下回头对她微笑。那笑容如此清晰,又如此遥远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!不同于之前的枪声和撞门声,这声音更低沉,更内敛,伴随着建筑结构的轻微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