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温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执拗,“上次短信的事,是我不妥当,我向你道歉。”
林疏棠停下脚步,回头时正撞见苏温怡看着自己,镜片后的目光很坦诚,甚至带着点自嘲:“我承认,那天是我越界了。”
健身房的背景音乐换成了舒缓的钢琴曲,跑步机运作的嗡鸣似乎都轻了些。
林疏棠看着苏温怡,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有点陌生。
既不是秦言那个带着刺的同事,也不是秦言偶尔提起的“很厉害的搭档”,只是个穿着运动服,站在器械区中央,语气认真的女人。
“苏医生。”
林疏棠靠在哑铃架上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水瓶标签。
“你不用跟我道歉。你和秦言是多年的朋友,关心她很正常,换成是我,看到自己在意的人身边出现别人,说不定也会犯嘀咕。”
“但我不该用那种方式。”苏温怡叹了口气,走到旁边的长椅坐下,“其实我就是…有点不甘心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林疏棠的眼睛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上次看到她朋友圈发的合照,你穿着警服,她穿着白大褂,站在你们家阳台上,小猫蹲在中间。”苏温怡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林疏棠没说话,静静听着。
钢琴曲的旋律漫过来,缠绕着空气中的汗味,竟生出点莫名的柔软。
林疏棠想起秦言做早餐时的样子——总是把鸡蛋煎得边缘微焦,因为她说过喜欢吃带点脆感的;想起糖糖第一次跳上餐桌时,秦言一边板着脸训斥,一边偷偷把猫抱进怀里的样子。
这些琐碎的瞬间,原来在别人眼里,是这样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