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言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几乎要融进窗外的风声里:“一个人吗?”
这时后排传来同学翻书的哗啦声,加上讲台上老师正讲到挪威的峡湾地形,林疏棠正忙着在笔记本上记关键词,压根没听清这句轻飘飘的问话。
她只感觉到秦言凑近了些,便侧过头,眼里带着点疑惑:“啊?你刚说了什么?”
秦言看着她被阳光照得半透明的睫毛,忽然弯了弯嘴角,摇了摇头把课本往她那边推了推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拿起笔,在挪威的位置画了个小小的星星。
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,“只是觉得,极光确实该去看一次。”
林疏棠“嗯”了一声,重新低头记笔记,耳尖却被阳光晒得有点红。
秦言没再说话,只是看着地图上那个星星,风从窗外溜进来吹得书页轻轻颤动。
十二年后。
飞机降落在特罗姆瑟机场时,窗外正飘着细雪。
林疏棠望着舷窗外被白雪覆盖的森林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护照上的签证章。
十二年前在地理课本上敲过的“挪威”二字,如今真的成了脚下的土地。
下了飞机,刚走到航站楼外,一阵冷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。
“哇——!!!”
林疏棠瞬间把所有矜持都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她穿着那件新买的、臃肿的羽绒服,整个人裹得圆滚滚的,像一颗行走的土豆,却灵活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