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雯母亲被带到审讯室时,还在挣扎着骂骂咧咧,廉价的布鞋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,直到被按在椅子上,才梗着脖子瞪向林疏棠,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怨毒。
“我警告你们啊,赶紧放了我!那丫头片子是我生的!我让她做点事怎么了?轮得到你们警察来管?”
她的声音尖利,指甲在桌面上刮出细碎的响动,“你们警察就是闲得慌,正经案子不破,来折腾我们老百姓!”
林疏棠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将一叠照片推到她面前,有晓雯胳膊上的瘀伤,有电子厂宿舍的监控截图,还有中介转账给她的记录明细。
女人的目光扫过照片,脸色白了一瞬,随即又梗起脖子:“这怎么了?小孩子不懂事,打两下怎么了?挣钱哪有不受苦的?我供她吃供她穿,她给家里挣点钱不是应该的?”
“应该的?”林疏棠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像结了冰,“让十五岁的女儿去卖·淫赚钱,也是应该的?”
“什么卖·淫那么难听!”女人猛地拍了下桌子,唾沫星子溅到桌面上,“那是……那是她自己愿意的!她跟我说在厂里太累,想换个轻松点的活!”
“轻松?”林疏棠拿起晓雯的笔录本翻开,翻到记录着“一天最多接五个客人”的那页,推到她面前,“一天接五个人,被逼着吃避孕药,这叫轻松?”
女人的眼神闪烁起来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,声音低了下去:“我……我哪知道这些?是那个中介骗我!他说就是陪人聊聊天,唱唱歌,能挣不少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?”林疏棠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,“晓雯说你每天去接她,看着她被不同的男人带走,看着中介把钱递给你,你当时怎么不问一句她累不累?”
女人的嘴唇哆嗦着,突然拔高声音:“我不问?我怎么能不问!我养她这么大,难道不该为家里做点贡献?她弟弟马上要上学,学费书本费哪样不要钱?我跟她爸没本事,不指望她指望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