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林疏棠放下碗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秦言才抬了抬眼。
目光在她攥着外套纽扣的手上停了停,那双指节分明的手明明前几天还捧着她的脸讨吻。
“我上班了,我今天可能要加班。”
林疏棠的声音很轻,像怕震碎了空气里的沉默。
秦言“嗯”了声,尾音压得很低,几乎和碗筷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。
她看着林疏棠换鞋,看着她拉开门,看着糖糖追出去又被她轻轻推回来,始终没再说一个字。
门关上的瞬间,林疏棠靠在楼道的墙壁上,听见屋里传来碗碟放进消毒柜的声音。
她抬手按了按发紧的太阳穴,心里像压着团湿棉花,沉得喘不过气。
其实刚才有好几次,她想开口问秦言昨晚睡得好不好,想问她今天要不要带伞,可话到嘴边,总被某种说不清的滞涩堵回去。
屋里,秦言站在窗前,看着林疏棠的身影消失在小区拐角。
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眼角,那里还残留着熬夜的酸胀感。
桌上的粥还剩小半碗,米粒吸饱了汤汁,圆滚滚地浮在汤里,倒像林疏棠吃饭时,腮帮子被食物撑得鼓鼓囊囊的像只囤粮的小仓鼠。
糖糖跳上餐桌,用脑袋蹭她的手背,她顺势摸了摸猫的耳朵,指尖冰凉。
市立医院里。
“苏医生。”秦言推开门,声音冷得像结了冰。
苏温怡抬头时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了闪,依旧是那副得体的笑。
“秦医生,对了林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