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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挣了挣手腕,没挣开,只好低低地说:“先松手,水…要凉了。”

秦言这才松开手,指尖却还悬在半空,像怕她立刻走掉。

林疏棠端起那杯冷水,指尖被冰得发麻。

她没喝,也没抬头看秦言,只是捏着杯子转了半圈,杯底在台面上磨出轻响。

空气里的沉默像梅雨季的潮气,黏得人喘不过气。

她把水杯往台面上一放,没再说话,转身就往次卧走。

脚步不快,却带着股没商量的决绝,连拖鞋蹭过地板的声音都透着股懒得再争执的倦意。

经过客厅时,糖糖从沙发底下钻出来,尾巴扫了扫她的脚踝,被她弯腰顺了把毛。

指尖触到猫毛的软,心里那点翻涌的火气像是被按下去些,只剩下沉沉的累。

走到次卧门口,她停了停,没回头,也没说“晚安”,只是轻轻推开了门。

门板合上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秦言在厨房门口站着没动,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铺到料理台边那杯没被碰过的水上。

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喉结滚了滚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抬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。

次卧的床垫确实硬,林疏棠躺下时皱了皱眉,却没像刚才那样翻来覆去。

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会儿,听着主卧方向传来的动静,秦言好像去了浴室,水流声断断续续的,后来又没了声息。

窗外的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的,像首没唱完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