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生拎着个证物箱走过来,往她身边一蹲。
“沈队这是妻管严啊?”
林疏棠忍不住笑:“周薇是真担心她。”
“谁不担心?”唐生瞥了眼仓库里忙碌的技术队,“那铁钉划得可不浅,沈队硬是撑到排爆结束才出来。”
他从口袋里摸出块巧克力,剥开糖纸递过去,“先垫垫,估计得忙到后半夜。”
林疏棠接过来塞进嘴里,可可的甜腻混着雨气滑进喉咙,稍微压下了些胃里的空荡。
她低头在笔记本上划掉最后一项,抬头时看见小宁正指挥着警员把周向明押上警车。
那家伙还在挣扎,嘴里骂骂咧咧的,陈俊荣走过去瞪了一眼,瞬间闭了嘴。
“剩下的交给我,你去跟看守所对接,把人犯交接清楚。”唐生说。
林疏棠点点头,起身时膝盖麻得差点站不稳。
雨还在下,只是势头弱了些,风裹着湿冷的潮气往骨头缝里钻。
她裹紧外套,看着警车依次驶离厂区,只剩下技术队的人和几个留守警员,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里来回晃动,像星星落在了地上。
押解周向明去看守所的路格外漫长。
高速上的积水反射着车灯,车厢里只有周向明偶尔的哼唧声。
车厢里的空气像被梅雨季的湿气泡透了,像浸在福尔马林里,带着股滞重的、裹着水汽的闷味,连呼吸都像要扯着肺叶发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