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何其有幸,被这样的爱意,温柔地接住了。
回到酒店时,林疏棠泡了两杯热牛奶。
秦言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旅游攻略,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海洋馆照片。
“哎!明天去这里好不好?听说有白鲸表演。”
“好。”
林疏棠在她身边坐下,牛奶杯在掌心散发着温热。
“秦言,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。”
秦言放下手机,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常常问自己,为什么会不喜欢男人。”
林疏棠的指尖轻轻敲着杯壁,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。
“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,都没办法产生心动的感觉。”
“小时候被醉汉骚扰过的恐惧或许是原因之一。”她忽然顿了顿,视线飘向窗外漆黑的海面,刚才的明朗像是被晚风卷走了些,语气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低落:“我不想成为别人期待的样子,更怕……留不住想留的人。”
“你说,珠海的台风要是来了,会不会很糟糕?海水倒灌进来,把沙滩、路灯,甚至这些房子都淹了,像把所有痕迹都擦掉一样。”
“更可怕的是,它会卷走鲜活的人,让原本热闹的家突然空掉,让很多人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,留下一堆没来得及说的话,和一辈子都填不满的遗憾。”
她垂着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,声音轻得像被海风刮薄:“就像一场突然的暴雨,把所有好好的痕迹都冲得干干净净,连念想都没地方找。”
指尖无意识收紧,杯壁的温热也没捂热那点突然冒出来的慌——就像妹妹走后,她总怕身边的温暖会像被台风卷走的船,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