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一点。”陈小娟低下头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中介说住集体宿舍,有人照顾,没说会锁门。至于身体…我想着生完就好了,女人不都这样吗?”
她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自嘲,“后来才知道,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别墅里有个女孩怀了双胞胎,七个月的时候大出血,孩子没保住,她自己也差点没下来手术台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开始发颤,眼眶也微微泛红,怀里的婴儿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,小声哼唧起来。
陈小娟立刻拍着孩子的背安抚,动作生疏却仔细,一下一下,充满了母性的温柔。
“从那以后我就怕了,天天数着日子过,怕自己也出事。”
“他们有没有打骂过你?或者…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?”林疏棠尽量让语气平和,不想勾起女孩痛苦的回忆。
“没有打骂,就是看得紧。”陈小娟摇了摇头,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“吃的喝的都有人管着,就是不能出门,不能随便用手机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要说强迫,可能就是…他们指定要男孩,让我吃各种药,还天天做b超。幸好最后是男孩,不然我不知道能不能拿到钱。”
林疏棠看着她坦然的样子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压抑得难受。
这不是她预想中的“受害者控诉”,没有激烈的情绪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,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“生完孩子后呢?他们按时给你钱了吗?”
“给了一半,说剩下的等孩子被接走再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