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是秦言微微偏过头,让棉签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。
秦言扯了扯嘴角,笑意浅得像水面的涟漪: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秦昭别过头,看向窗外的梧桐树,叶片被阳光照得透亮。
“小时候你摔断腿,在医院哭了三天,现在倒是学会硬撑了。”
秦言的睫毛颤了颤,眼底漫上一层水汽。
那是她八岁那年,跟着秦昭去郊外骑马,为了追一只野兔从马背上摔下来,左腿胫骨骨折。
“那时候你比我哭得多。”秦言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妈妈说你守在床边,握着我的手发抖。”
秦昭的喉结动了动,没说话。
“有时候我在想,”秦言的目光移向天花板,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落,像在数着什么。
“如果我们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就好了。”
“你以为普通人家的日子很好过?”
秦昭的声音有点发紧,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,动作生涩却仔细,“菜市场要讨价还价,冬天没有暖气,生病了舍不得去医院。”
“可他们不用假装。”秦言看着她,眼底的情绪很亮。
“他们吵架会大声哭,开心会笑出声,姐姐不会因为怕耽误公司上市,连妹妹要出国留学都不敢来送。”
秦昭的手僵在被角,指尖泛白。
“对不起。”秦昭的声音很低,带着从未有过的沙哑。
秦昭俯身,第一次这样不管不顾地抱住她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。
秦言在她怀里,眼泪蹭湿了她的衬衫。
“没关系。”
阳光透过窗户,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投下温暖的光斑,输液管里的药液还在慢慢滴落,却不再像刚才那样,带着冰冷的节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