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,眉头微蹙的弧度慢慢松开,像是在努力回忆遥远的片段。
“有点印象。”秦昭的声音低沉了些,目光转向抢救室紧闭的门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。
走廊里安静了几秒,秦昭突然开口,语气带着压抑的疲惫:“舅舅他…从小就最疼秦言。”
秦昭顿了顿,像是在说给林疏棠听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们爸妈在秦言十岁的时候就离婚了走得也早。他总说会替我妈照顾好秦言。”
林疏棠攥紧衣角没接话,她能想象秦昭此刻的心情,信任的长辈,突然变成双手沾满罪恶的凶手,这种崩塌比任何人的打击都更沉重。
“我查过何氏的账。”秦昭的声音冷了下来,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。
“去年开始就有大额不明支出,我问过他,他只说是“特殊医疗项目”我该早点察觉的…”
林疏棠看着秦昭紧绷的侧脸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警服上的纽扣,突然轻声开口:“我也是姐姐。”
秦昭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,转过头时,眼神里的锐利淡了几分。
“我妹妹叫林疏媛,她是一名新闻记者。”林疏棠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就是被何深害死的那个女孩。”
林疏棠抬眼看向秦昭,目光坦诚而坚定。
“我知道失去妹妹的滋味,那种想拼尽全力保护她,却发现一切都晚了的无力感。所以我懂您现在的心情,更懂秦言这些年活在谎言里的煎熬。”
秦昭的指尖微微蜷缩,放在膝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。
她和秦言相差八岁,几乎没什么共同话题,小时候的秦言还会跟她撒娇奶声奶气的叫她姐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