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举着记者证转圈的样子、躲在衣柜里吓她的笑声、微信里那句“等我拍够证据就撤”还像潮水似的没退去。
直到白布被彻底掀开,那个瘦得脱形的“尸体”突然动了动,接着慢悠悠地坐起来,扯掉贴在脸颊上的假颧骨贴片,冲她咧嘴一笑。
“姐,我这妆够逼真吧?刚才看你哭的时候,我差点忍不住笑场。”
林疏媛的声音带着点刚从戏里抽离的沙哑。
她随手抓过旁边的保温杯灌了两口,喉结滚动的样子活灵活现,哪还有半分“死亡”的僵硬。
林疏棠的呼吸猛地一滞,那些盘桓在心头的冰锥瞬间化了。
她看着妹妹用湿巾擦掉嘴角的苍白颜料,露出底下红润的嘴唇,看着她把贴在眼窝的阴影粉蹭掉,露出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,突然觉得眼眶又有点发热。
这次不是因为悲伤,是气的。
“林疏媛!”她吼出声的时候,片场瞬间安静了半秒。
工作人员们交换着了然的眼神,纷纷低头假装忙碌,这是姐妹俩的日常,上一秒还在戏里生离死别,下一秒就能吵得像要掀了片场屋顶。
林疏媛吐了吐舌头,从地上爬起来时动作麻利得不像刚“死”过一场。
她身上的衣服沾了点灰尘,可一蹦一跳地踩过警戒线时,鞋跟敲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得很。
“哎呀姐,别这么凶嘛,我这不是刚杀青嘛。”
“杀青?”林疏棠站起身,办公椅被她带得往后滑了半寸,发出和戏里一样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