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棠洗完澡出来时,秦言正坐在床边看书。
她穿着宽松的白色棉质睡衣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,柔和了平日里在手术台前的凌厉。
“快睡吧,今天累坏了。”
林疏棠擦着湿漉漉的头发,走到床边坐下。
她的左臂还不能大幅度活动,简单的擦头发动作都显得有些笨拙。
秦言放下书,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毛巾:“我来吧。”
温热的指尖穿过发丝,轻柔地擦拭着,力道刚刚好,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。
林疏棠舒服地眯起眼,像只被顺毛的猫,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。
“伤口没沾水吧?”秦言一边擦一边仔细检查着她左臂的纱布,确认没有潮湿的痕迹才放下心来。
“放心,我小心着呢。”
林疏棠笑了笑,往床的内侧挪了挪,给秦言腾出足够的位置,“你也赶紧休息,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秦言嗯了一声,关掉床头灯。房间瞬间陷入黑暗,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。
两人躺在床上,起初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渐渐地,困意袭来,秦言的呼吸变得均匀悠长。
林疏棠却没那么容易睡着。
白天的惊心动魄还在脑海里回放,张启明被逮捕时的狰狞面目、手术室外那盏刺眼的红灯、秦言握着她受伤手臂时的焦急眼神…一幕幕在眼前闪过。
她侧过头,借着微弱的月光,看着秦言恬静的睡颜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