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个褪色的蓝布包,拉链没拉严,露出里面折叠整齐的旧衣物,是周明的遗物。
林疏棠放轻脚步走过去,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。
“张阿姨,今天又要泼什么?”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。
“上周是鸡血,这周准备换鸭血还是狗血?提前说一声,我好让内勤准备消毒水。”
张桂兰举着包的动作僵在半空,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。
“你…”
周围路过的辅警和办事群众都忍不住停下脚步,憋着笑看这出大戏。
张桂兰猛地转过身,红肿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原本还算温和的面容此刻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。
“我儿子到底什么时候能瞑目!”
她的声音尖利,带着哭腔,“那个杀人凶手为什么还没被枪毙?你们是不是收了他的钱?!”
林疏棠早有准备,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开。
“张阿姨,我们昨天已经把补充侦查的结果跟您说过了。”
“王磊的自首情节已经核实,周明案发时持械攻击的监控录像也调出来了,根据《刑法》第二百三十四条,这属于故意伤害致死,不是故意杀人,量刑标准确——”
“我不管什么法!”
张桂兰猛地一拍桌子,茶几上的搪瓷杯被震得叮当响。
“他杀了人就要偿命!我儿子那么老实,从小到大没跟人红过脸,怎么可能打人?是那个畜生撒谎!你们跟他一伙的!”
林疏棠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忽略胸腔里翻涌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