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刚入队时,前辈的照片挂在荣誉墙上,前辈的眼神那么亮,她总以为当警察只要心怀正义就够了,却没料到要面对这么多狼狈。
嫌疑人的狡辩,受害者家属的误解,还有偶尔涌上心头的、对这份职业的无力感。
“今天沈队把张阿姨带走的时候,她还在喊要去纪委告我们。”
林疏棠吸了吸鼻子,声音发哑。
“我不怕调查,可我就是觉得…委屈。我们明明查清了事实,明明在依法办事,为什么还是会被这样对待?”
秦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把她揽进怀里。
“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理智,尤其是在失去至亲的时候。但你要记得,你穿上警服,不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满意,是为了对得起自己心里的那杆秤。”
秦言顿了顿,低头吻了吻林疏棠的发顶,林疏棠把剩下的姜茶一饮而尽,辛辣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,驱散了浑身的寒意。
阳台上的洗衣机停了,秦言起身去晾衣服,她跟在后面看着秦言把警服挂在衣架上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宝。
“这件警服…”林疏棠犹豫了一下,“是不是洗不干净了?”
秦言回头看她,眼底带着笑意。
“放心,我放了双倍的除污剂,明天晒干了,还是跟新的一样。”
伸手握住林疏棠的手,十指相扣。
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也落在晾衣绳上那件蓝黑色的警服上。
布料上的褶皱在风里轻轻晃动,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白天的狼狈,却又在深夜的温柔里,慢慢舒展开来。
林疏棠靠在秦言背上,听着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