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姜茶塞进林疏棠手里,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耳尖。
“被泼鸡血的时候在想什么?”
“想”林疏棠盯着杯面翻涌的热气,“想把文件砸在她脸上我…我知道我不能这样。”
话音未落,肩膀突然被人揽住,秦言的气息裹着薰衣草香涌来,“生气很正常,你已经忍得够久了。”
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,林疏棠突然将头埋进秦言颈窝。
对方轻轻环住她的背,一下又一下顺着她的长发。
“想哭就哭,我在。”
温热的液体渗进衣领,混着姜茶的辛辣在胸腔里翻涌,那些被压抑的委屈终于溃不成军。
窗外夜色渐深,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秦言抱着她摇晃,像哄小孩似的哼起不成调的曲子。
林疏棠突然觉得,或许所有的狼狈与失控,都是为了在这一刻,跌进这份独属的温柔里。
姜茶的热气模糊了镜片,林疏棠把脸埋在秦言颈窝,压抑了一下午的情绪终于决堤。
眼泪滚烫地砸在秦言的针织衫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她却不敢用力哭,只是肩膀微微耸动,把所有的委屈都咽在喉咙里,变成细碎的呜咽。
秦言没说话,只是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。
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浴巾渗进来,暖得让人心头发酸。
洗衣机在阳台嗡嗡作响,滚筒转动的声音规律而单调,却奇异地抚平了空气中的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