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阿姨,我们昨天已经跟您解释过了,案子还在调查中,需要走司法程序…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尾音不自觉发飘,是强撑的平静。
“程序?我看你就是找借口!”
张桂兰猛地冲上来,被旁边值班的辅警拦住,她却依旧挣扎着往前扑,唾沫星子溅到林疏棠的警服上。
“我儿子被那个畜牲捅了三刀!肠子都流出来了!他朋友亲眼看见的,说就是那畜生先动的手!人证物证都有!你说要程序?我看你是黑心烂肺!穿着这身皮不干人事!”
周围渐渐围拢了看热闹的人,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。
林疏棠攥紧了手心,指甲嵌进肉里,才勉强维持着冷静。
她知道张桂兰说的“朋友”是谁,是当时和周明一起喝酒的醉汉,笔录里把周明砸啤酒瓶的事全抹了,只喊着“王磊无缘无故杀人”。
“张阿姨…周明的案子是故意伤害致死,嫌疑人王磊已经被刑事拘留,但具体量刑需要证据链完整。
林疏棠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刻意放缓语速,“我们查到王磊有自首情节,且周明先动手持械攻击…我们查到王磊有自首情节,且周明先动手持械攻击…”
“你放屁!”
张桂兰尖叫着打断她,“我儿子那么老实!怎么可能打人?是那个畜生无缘无故杀人!你跟他一伙的!你们都是一伙的!”
林疏棠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压下喉间的涩意。
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属,被悲痛和旁人的片面之词裹挟,把“真相”扭曲成自己想要的模样。
半个月前的夜市摊,周明醉酒后因琐事和邻桌的王磊起争执。
周明抄起啤酒瓶砸向王磊的头,王磊躲避时失手将折叠刀捅进周明腹部,慌乱中又连捅两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