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大褂口袋里的工牌边角硌着掌心,照片上的人眉眼清冷,和镜中眼下泛着青黑的自己重叠。
“秦医生?您来得真早。”
护士站的张姐抬头看见她,手里的分诊单差点滑掉,“王主任说您今天可以先熟悉环境,不用这么急着到岗的。”
秦言扯了扯被消毒水浸得发僵的口罩,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。
秦言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微哑,“时差倒不过来,不如早点过来。”
更衣室的储物柜还残留着上一任使用者的气息,混合着护手霜和碘伏的味道。
秦言脱下大衣挂好,狼尾发被白大褂的领口压出几缕碎发,她对着镜子把头发别到耳后。
七点整,急诊大厅的喧嚣准时炸开。
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,分诊台的电话铃此起彼伏,秦言刚套上白大褂就被护士长拽着往抢救室跑。
“秦医生!快来!3床心梗,血压掉得厉害!”
推抢救室门的瞬间,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刺得耳膜发疼。
病床上的老人面色青紫,胸廓微弱起伏如同风中残烛。
秦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手指精准地搭上老人颈动脉,同时扬声指挥:“肾上腺素1g静推,准备除颤!”
秦言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。
护士们下意识加快动作,实习医生稳稳递上了除颤仪。
电极板贴上老人胸口的瞬间,秦言的目光落在监护仪跳动的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