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气息不稳,每一个字都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来,听起来可怜极了。
顾知遥几乎立刻站起了身:“多少度?量过体温吗?”
“量了……三十八度五……”林见夏吸了吸鼻子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,“我好冷……但是头又很烫……知遥……我有点害怕……”
最后那句话,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进了顾知遥的心口。那个总是阳光灿烂、活力四射的人,此刻听起来那么脆弱,那么需要依靠。
“等着。”顾知遥的声音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犹豫,“我马上过来。带药了吗?”
“好像……还有一点感冒冲剂……”
“等我。”
顾知遥挂断电话,动作快得近乎匆忙。她迅速从抽屉里找出常备的退烧药和电子体温计,又从柜子里拿上那件之前林见夏披过的、厚实的灰色毛衣,想了想,又灌了一保温杯的热水。整个过程思路清晰,动作却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。
她甚至没来得及换掉居家的衣服,只在外套了件外套,拿起伞和钥匙便冲出了宿舍门。
夜雨冰凉,打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楼道里空无一人,只有她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。她快步走向经院宿舍楼,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,脑海里全是林见夏那虚弱无助的声音。
敲响林见夏宿舍门时,她的呼吸还有些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