鮟鱇比陆明瑶的脾气要坏,不然就不是现在这样仅剩下辩驳:“你们把我也当工具,对你们来说,我们都是工具!既然所有人都可以牺牲的话,那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“有意义吗?”
她捂着自己脸,一口气呼了半天,“白染鸢也是,她骗了我,也骗了她自己”
“没有意义……”
“……死太多人了”
陆明瑶过手过十二庭院的抚恤金支出记录,自苍穹破损短短三年,单笔支出就交了三分之二的底。
更别说外面了……甚至我们失去了城市,只剩下不稳定的避难所,而不稳定的因素,恰恰是因为避难所里面有人。
这日子一天天提心吊胆,连死都不如。
可,陆明瑶只听见边城用无辜的语气说着最真实的恶心:“可是,我们本就是同出一源,他们不是,我们就会是什么好人吗?”
别骗自己了,你也是个烂人,与其在这里自伤,倒不如烂的更彻底一点,心,就不会痛了。
“疯子”
陆明瑶嗫嚅。
听到这两个音,边城反倒是痴痴地笑了出来,广袖遮去半张脸,只留下一双盈盈秋水眼。
在哭。
盈着秋水、盈着泪,边城似是笑够了,也或许是觉察到陆明瑶的视线停留在她的“破绽”上停留太久,她缓缓说道:“多谢夸奖”
作结,余下皆伤。
早该明白的,陆明瑶从来不信命,不信神佛,现在却想着,活到现在,每一个活着的人都失去了太多太多,谁也没法再去劝谁,砸吧砸吧嘴皮,凑出个“命”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