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咳”
侥幸保住一条命的罗苡之连忙出声招来襄的注意力。
襄的确走了过来……但是是来补刀的。
玫红色的瞳膜下,是蓝色的阿拉伯婆婆纳。
身体被爆破的那一刹,罗苡之榨干自己最后一丝理智,指尖金线翻转将她包裹,灰色的眼睛勘破刹那虚妄。
她看见了。
“【织机】,你总是在观测,基于所谓的未来做出抉择,你这样——是相信未来能够被改变、还是未来也是一种命中注定呢?”不知道多少个日夜里,陆辞总会趴在她的肩上问着这个问题。
最亲密无间的人,在做完人类最亲密的事后,又回到了常常被称为“贤者时间”的时刻,表面上,这是所谓意乱情迷的残余,但罗苡之清楚,陆辞,她比任何人都要清醒。
【织机】,陆辞只会这么叫她,砌起一堵玻璃墙来,隔断她们之间仅剩的联系。
“我观察的是可能性”罗苡之记得自己是这么纠正的。
陆辞勾起她的发丝,像只小猫一样蹭蹭她的下颚,语气如常:“【织机】,你走的太远了”
发丝还带着陆辞的体温,可人却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。
再次看到她的因果,便是那次国际法庭上,有一个叫陆辞的人以反人类罪被执以死刑。
“【织机】,你走的太远了”
以至于她忘了,她其实也是一个幸存者,她的时代没有她理想状态中的那么好。
阿拉伯婆婆纳,平安与健康,一个“最好”的时代怎么会出现这种简单而朴素的祝福呢?
“我们在不知不觉间丧失了自己的权力,年轻活力,也意味着足够理想主义,也就意外着她们拥有足够多可利用的价值,当她走上高位时,怎么就忘了……怎么就忘了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”
“跑啊!快跑啊!姐妹们!”
“这里是玻璃悬崖!”
“不要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