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歉,白鸟。
说了太多句抱歉,现在就连抱歉也没了价值,语言呐,永远都是这么苍白无力的存在。
襄在发笑,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。
就像是白染鸢在哭,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。
暖乎乎的,几乎是要溺死在里面。
白染鸢是被自己的眼泪唤醒的,镜人的身躯直接【河】与和连接,万千因果叠加下来,大脑承受不住,可身体已然反应过来。
而反应过来的结果就是——她在哭。
她睁开眼,冷不丁地对上一双血色的眼。
她就那么睁着,看着白染鸢,但和过往中的每一次都不同,这一次,她在上面。
看着堕入因果长河里面的游鱼。
“你是谁?”白染鸢问。
她好像见过这双眼睛,在很久很久以前,她见过的,那个时候,她看着高悬于天的飞鸟。
越是细思,越是肯定,白染鸢其实也分不清究竟这些是她真正的记忆,还是她伪造出来的假货。
只是想知道,她只是想知道、发了疯地想知道,这只眼睛的主人究竟是谁?
血色的瞳膜上蔓延出了更多的血丝,深浅不一的红交叠在一团,像是在血泪被一条条深红血线分割,框住了,连流泪的权力都已失去。
“真是对不起,我忘了你没有嘴巴来着”一声抱歉,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无力,白染鸢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,四遭暖呼呼的,像是她最熟悉的子宫,又像是煮青蛙的那锅温水,唯有这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眼睛,倒成了最后的支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