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照着一小块厚薄相对稳定的白,直坠下来,耳边嗡嗡嗡的,直到响起那两声咚咚声。
她的头掉了。
因惊愕而微张的唇舌被粘稠的倒勾刮烂皮肉,直朝着大脑而去。
脑浆四射,红的发紫的血溅在倒勾上。
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,白染鸢毫无反抗之力。
白染鸢回过神来,最先生出的不是痛苦——神经细胞被破坏的太快,脑干还未接收到信号都被迫和脊椎分离。
是疑惑。
倒勾被溅上的紫红血液吞噬,红细胞鼓动着分裂开来,倒勾连带的血肉被它们吞噬溶解成源源不绝血液。
白染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再生的,再次睁眼,血液染红了她的每一根白发,吹弹可破的肌肤滑下一滴滴血水,浑身上下穿着由红细胞制成的制服。
服帖但黏腻。
恍惚间还沉浸在重生的感觉之间。
霎时,冲破血色,脑、心肝脾肺肾、全身上下206块骨头,被碾碎成粉。
血染红了雾,像是不死的菟丝子,在雾中寄生繁衍。
咔嚓咔嚓——
只听见某种重物被剪断的声响。
血水被吸引相融在一处,逆时针螺旋之下——白染鸢睁开眼眸。
活动了下自己的手指,新生的耳朵还未曾遭受污染,唰唰的破风声一响,她便应声而动。
赤足一点,随着那触手一同飞去。
神经向大脑传递痛感信息一瞬间超过了大脑的负荷,失去痛感,只能看见一片血色,闻到腌入雾水中的铁锈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