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瘦了很多,脸色苍白,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吓人,嘴唇干裂,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致、随时会断裂的弦。
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
我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紧紧握住了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。她的手冰凉,还在微微颤抖。

感受到我手心的温度,她浑身一颤,反手用力握紧了我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
她低下头,额头抵在我们交握的手上,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轻轻耸动。

她在哭。没有声音,只有压抑的颤抖。

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我伸出另一只手,轻轻揽住她的肩膀,将她拥入怀中。

她顺从地靠进我怀里,脸埋在我的颈窝,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我的衣领。

我们就这样在狭小的车厢里紧紧相拥,没有言语,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她压抑的哭泣声。

这一刻,全世界都消失了。

只剩下需要彼此的她和我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她的颤抖渐渐平息。她微微抬起头,眼睛红肿,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,眼神却清亮了些许,带着劫后余生的依赖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声音沙哑,“没忍住。”

我摇摇头,用指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。“以后想哭,就找我。”我说,“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
她看着我,眼神复杂,有感动,有愧疚,还有深深的爱意。她凑近,在我唇上印下一个着泪水的咸涩的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