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路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轻轻开口:“那个…你的车……”

“会有人开走。”

她知道我要问什么,没等我说完就抢答。

我只能点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。

透过后视镜,我看到那辆无牌黑车在原地停留了几秒,最终也发动引擎,朝着相反的方向开走了。

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,车厢内一片死寂。

我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,指尖冰凉。她坐在副驾驶,摘掉了帽子,揉了揉眉心,脸上尽是疲惫,带有未褪尽的冷厉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谁?”我忍不住打破沉默,声音还在抖。

“猜的。”她淡淡地说,目光看着窗外,“这种没牌照的车,多半是些不上道的私家侦探或者狗仔工作室,给钱就办事。吓唬一下,一般就散了。”

她说得轻描淡写,但我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刻她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,绝不是简单的“吓唬”那么简单。

“谢谢……”我低声道谢,心里五味杂陈。

她没回应,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。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和窗外的车流声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她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:“以后下班晚,让项暖来接你,或者叫代驾。别一个人落单。”

“嗯。”我应着。

又是一阵沉默。这次,是她先打破了僵局。

“那个男的……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“……周姐后来查清楚了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跳,握紧了方向盘。

“对不起。”她转过头,看向我,眼神复杂,有懊悔,也有如释重负的坦然,“那天晚上,我不该不听你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