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我还是转动了门把手,拉开了门。

冷空气瞬间涌了进来,我们隔着门槛对视着。楼道的光线勾勒出她清晰的轮廓,帽檐下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亮。
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喉咙发干,声音有点哑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她没立刻回答,目光在我脸上扫过,像是确认了什么,然后侧身,很自然地从我身边挤进了门,反手轻轻带上了门。

动作流畅得仿佛回自己家。

我站在原地,有点懵。屋子里没开灯,只有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的一小片昏黄光晕。她站在光晕里,摘掉了帽子和口罩,随手扔在旁边的鞋柜上。

露出那张带着明显疲惫的脸。没化妆,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

“路过。”她这才回答我刚才的问题,声音有些沙哑。

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“路过”到我这里。

我没戳穿她,只是看着她。她似乎也有些不自在,眼神飘忽了一下,落在我身上:“你……吃晚饭了吗?”

我摇摇头:“不饿。”

她皱了皱眉,视线扫过冷冷清清的客厅,最后落在沙发上那个被我蹂躏得不成样子的靠垫上。“你就这么待着?”她问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,感觉像被老师抓到没写作业的小学生。

她没再说话,脱下厚重的羽绒服,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灰色羊绒衫,更显得身形单薄。

她熟门熟路地走到厨房门口,打开冰箱看了一眼,空的。除了几瓶水和快要过期的酸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