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张子枫的微信对话框,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寂。但这一次,我不再焦虑不安。我知道她在那,知道我们的连接以另一种更隐秘的方式存在着。
我偶尔会给她发一条极其简短的消息,比如“下雨了”附一张窗外的雨景,或者“项目顺利结束了”。从不期待立刻回复,只是像往一个树洞里投递心事,知道另一端的人,总有一天会看到。
大概又过了一个多月,临近春节,北京下了第一场雪。
晚上,我加完班走出大楼,雪花在路灯下纷纷扬扬地飘落,世界一片静谧。我站在雪地里,忍不住拍了一张雪景发给她:“下雪了。”
几乎是在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,我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屏幕上闪烁的名字,是张子枫
我手忙脚乱地接通电话,将手机贴到耳边。听筒里传来呼呼的风声,还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喂?”她的声音透过风雪传来,带着一丝沙哑疲惫,却异常清晰。
“喂……”我一时语塞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只有风声。然后,我听到她轻轻吸了一口气,声音低缓:
“我杀青了。明天回北京。”
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,瞬间融化,像一滴温热的泪。
我握着手机,站在漫天飞雪里,听着电话那头她的呼吸声和风声,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。
“嗯。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去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