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间,时间仿佛慢了下来。周围嘈杂的人声、脚步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,随即,那惊讶迅速沉淀下去,恢复成一贯的平静,甚至……比平时更淡一些。
她没有避开我的视线,眼神扫过我包里的那把伞,怔愣了片刻,也没有任何要走过来的意思。只是隔着这段距离,对我极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。
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,但那弧度太小,被口罩遮住大半,更像是一个礼貌疏离的示意。
然后,她便自然地转过头,继续和身边的女士低声说话,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。
我僵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项暖还在我耳边说着什么,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胸腔里像塞满了冰块,又冷又堵。
她看到了我,也看到了我身边的项暖。她那个点头,那个微笑,清晰无误地传递了一个信息:我看到了,但就此为止。不方便。
她甚至没有看我第二眼。那种彻底的无视,比任何冷漠的话语都更让人难受。
“小秋,你怎么了?发什么呆啊?”项暖察觉到我的异样,晃了晃我的胳膊。
我猛地回过神,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:“没……没什么,刚才那幅画看得有点出神。走吧,我们去那边看看。”我拉着项暖,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向另一个方向,背对着张子枫所在的位置。
我理解她的顾虑。我完全理解。可理解并没办法完全消除我内心的失落
也许我们之间的地位并不平等,那些所谓的平等的感知,不过是她自愿向我倾斜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