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朝我走近了一步,雨前的风将她的发丝吹得拂过脸颊,她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毛骨悚然的亲昵:
“警察来了,也只会认为是自杀,毕竟,谁会想到,有人能算计得那么精准呢?连当事人自己的情绪习惯,甚至是家庭矛盾,都能成为……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她全都承认了。
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当我想起她用那种平静无波的声音,讲述童年被父亲抛弃在冰冷池水中的绝望时,我的心,竟然真的……疼了。
不受控制的生理性的疼痛。我仿佛能看到那个看着岸边身影决绝离去的小女孩。
我们都在童年里杀死了什么。我们带着原罪活下来的怪物。
在那一瞬间,恨意竟然奇异地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共鸣和心疼。
这种心疼,比恨意更让我恐惧。
因为它意味着,我的防线在崩塌。
那我之前的调查,我的隐忍,我胸口的这枚摄像机,又算什么?一场自导自演的,可笑的闹剧吗?
我处心积虑想要找到证据将她送进监狱,却在接近真相核心的时刻,发现自己可耻地与她产生了共情?
这简直是对我所有努力的最大嘲讽
“冷吗?”
沈思诺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断了我的混乱思绪。她伸出手,冰凉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开我脸颊边被风吹乱的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