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把它收了起来。我当时发誓,一定要找到这个人。这个见死不救的人。我家境复杂,很多人盯着,有人想我死,不奇怪。但到底是谁,我一定要他……付出代价。”

我屏住呼吸,感觉自己更了解她了一瞬间。

她的偏执,她的控制欲,她的不信任……根源在这里。

“我查了很久,没有头绪。像个无头苍蝇。”她继续说着,语气里带着一种事过境迁的冰冷,“直到有一天,家里保姆清理旧衣,让我把一些不要的衣服挑出来捐掉。我在我父亲那堆不要的衣服里,看到了一件他很久不穿的旧外套。”

她的呼吸变得轻微急促:“我本来没在意。但就那么一瞥……我看到那件外套的袖口上,少了一颗纽扣。而剩下的那颗……和我手里这枚,一模一样。”

尽管已经猜到了答案,亲耳听到她证实,我还是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

她的父亲,竟然是那个想要在岸边冷眼看着她溺毙的人。

“我不信邪。”她的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种被彻底背叛后的颤音,“我拿着那颗纽扣,偷偷去比对……严丝……合缝。他这件衣服上,真真切切,少的就是这一颗。”

她抬起头:“后来我才知道,他在外面有个儿子,比我还大。为了让他那个宝贝儿子能名正言顺地继承家业,我这个碍事的女儿……当然得消失。”

信念的彻底崩塌。我终于明白了她那份深入骨髓的冰冷从何而来。

被最亲最信任的人,以最残忍的方式背叛和谋杀未遂,这种创伤,足以扭曲任何一个灵魂。

空气死寂。我看着她,胸口剧烈起伏,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
安慰?同情?在如此血淋淋的真相面前,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“那……那你那个……哥哥呢?”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,不受控制地问了出来。

沈思诺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