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我还有什么?我还剩下什么可以给她?还有什么能让她留在我身边?

沈思诺看着我彻底失魂落魄的样子,沉默了片刻。然后,她松开了环住我腰的手,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,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安抚的意味。

“去睡吧。”她淡淡地说,“明天还有课。”

说完,她不再看我,转身走回书桌前,重新拿起了那本书。

我独自靠在门板上,看着她的背影。

身体是完整的。心,却像被掏空了一样,只剩下一个呼呼漏风的洞。

沈思诺,你到底……要什么?

那一夜,我睡得昏沉而不安,梦境光怪陆离,时而是在冰冷湖水中下沉的沈思诺,时而是弟弟在冰箱里微弱的拍门声,最后定格在她为我系纽扣时,那冰冷专注的眼神。

第二天清晨,我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的。睁开眼,天色微熹,沈思诺已经起床了,我躺在床上,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朦胧的背影。

我似乎……不再那么害怕了。像是认命,又像是扭曲的归属感。

她洗漱完走进来,看到我睁着眼,脚步顿了一下,但什么都没说,径直走向书桌。

“早餐想吃什么?”她一边整理书桌,一边开口,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沙哑。

我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回答:“……都行。”

“食堂的豆浆太甜,巷口那家煎饼果子还行。”

不再是命令,在我听来更像是建议。

这种细微的变化轻轻搔刮过我死寂的心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