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,却也奇怪地成了我此刻唯一的锚点。

在这彻底的崩毁中,至少还有她在。这个认知扭曲而可悲。

哭了不知多久,力气耗尽,哭声渐渐变成了筋疲力尽的抽噎。

我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。台灯的光晕从她身后透过来,看不清表情。

她伸出手,笨拙地擦拭我满脸的泪水,动作却带着我从未体验过的耐心,甚至是温柔。

比任何粗暴的对待都更让我心碎和沉沦。

“哭够了?”她开口,声音低沉,没有不耐。

我抽噎着,说不出话,只能呆呆地看着她。

在她难得的柔缓面前,我像个终于被找到的孩子,尽管找到我的,可能是引我走向更深歧路的恶魔。

“起来。”她命令道,语气却并不强硬,反而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。

她站起身,向我伸出手。那只手,骨节分明,曾经带给我无数恐惧压迫,此刻却像唯一的救赎。

我抬起颤抖的手,放入了她的掌心。

一如那年高考结束后的那样,只是那一次的我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逃离她,而这次却是彻底的沉沦。

她微微用力,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。我的腿还是软的,站立不稳,下意识地靠向了她。

她没有推开我,反而伸出另一只手,轻轻环住了我的腰,支撑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
我们以一种近乎拥抱的姿势靠在门板上。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稳定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