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把你想得太坏?”她重复了一遍我的话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带着一种彻骨的凉意,“陆暖笙,或许是我一直……高估了你。”
她没有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,转身,走进了洗手间。门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从里面锁上。随后,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我僵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她甚至不愿意再跟我共处一室。
那一晚,沈思诺在洗手间里待了很长时间。我像个罪人一样站在房间中央,直到双腿麻木,才踉跄地爬到自己床上,用被子蒙住头。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套。
我错了吗?我那些小心翼翼的观察,那些试图理解她的挣扎,在她眼里,就只是“坏”和“算计”吗?
可是她有没有想过,她这种蛮不讲理的控制欲真的很伤人,如果我不这么做,我该怎么和她相处
从那天起,某种东西彻底改变了。
沈思诺开始“消失”。是一种更令人窒息的精神层面的撤离。
她依旧和我同住一个屋檐下,但存在感变得稀薄。她起床更早,我醒来时,她往往已经离开。晚上她回来得很晚,有时我迷迷糊糊快睡着了,才听到门锁轻微的响动。即使同在房间,她也几乎不看我,不跟我说话。
我故意制造出一些声响,或者试图找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,比如“明天有雨”,她要么置若罔闻,要么极淡地“嗯”一声,目光始终停留在书页或手机屏幕上,仿佛我只是空气。
她不再安排我的一切,甚至不再对我有任何要求。
我总是委屈的觉得,我真的没想过算计她,我只是想喘口气而已。
我试图道歉,在一天晚上她刚回来时,鼓足勇气拦住她:“那天……对不起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