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的时候,客厅里的光线有些昏暗,只有电视屏幕闪烁的光映在父母脸上。

我攥着书包带子,指甲掐进掌心,试图给自己一点勇气。

“爸,妈……”我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:“明天……高考第一天。早上……你们能送我去考场吗?”

母亲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开片刻:“送你?你自己坐地铁不是挺方便的吗?门口就是四号线,直达考点那边。”

父亲甚至没转头:“对啊,都这么大的人了,考个试还要家长送?别搞那么紧张。自己去吧,啊?”

我试图解释,或者说,是乞求:“不是……我就是有点……心里没底。早上人可能很多,我怕……”

“怕什么?”母亲打断我,眉头微蹙,“那么多考生不都自己去的?我们明天一早都还有事呢,你爸有个早会,我约了人看体检报告。别添乱了。”

父亲附和道:“高考嘛,心态放平最重要。搞特殊化反而容易紧张。你自己去,没问题。”

一种理所当然的疏忽,从小到大,都是这样。

不同于沈思诺的父母真的忙碌,他们明明没什么事,却还没办法分一小部分的精力给我。

我真的很贪心吗

我只是要多一点点的爱而已

甚至不需要爱,一点点在乎,哪怕一点点关注呢

没有,想都别想

“知道了……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,像一声叹息。

转过身,没再看他们一眼,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
后背能感受到电视屏幕的光依旧在闪烁,新闻音乐又响了起来,没有人再叫我一声。

原来,我从来就没有退路。也从来,没有选择。

晚上,我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。焦虑席卷着我的身体,对考试的,对未来的,但更多的是对考后那个“不用再等”的未知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