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概……晚自习前吧。”
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,继续讲题,看不出情绪。

但那天晚上,我妈没来。

我等到快上晚自习,打电话过去,我妈在电话里有些惊讶:“我到你们校门口的时候,正好碰见你同学了,叫思诺对吧?她说她是你同桌,可以顺便给你带过去。还说你们快高考了,老师管的严,应该不允许家长来。”

我拿着电话,站在渐渐暗下来的教学楼走廊里,浑身冰冷。

冲回教室,沈思诺正坐在座位上,安静地看书。

我走到她面前,胸口剧烈起伏,想质问,想嘶吼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所有的委屈都堵在喉咙里,像一块坚冰,划破了我的肉,嘴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。

她缓缓抬起头,看着我,眼神平静,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?

“怎么了?”她问,声音轻柔。

这一刻,我彻底明白了。

她不会改变。永远不会。

之前的所谓“温和”,所谓的“为我不伤害无辜”,都只是更高级的伪装,是为了让我更安心彻底地沦陷的麻醉剂。

坏人会因为法律不去做坏事吗?

不,坏人因为法律而去偷偷的做坏事。

我缓缓地向后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。

沈思诺静静地看着我,过了几秒,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我额前被汗湿的碎发,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。

“累了?”她低声问,“坚持一下,快结束了。”

快结束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