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,不再看我,拿起拧得半干的校服,转身走向晾衣架。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,心脏狂跳,手脚冰凉。

她是什么意思?

她是在说张薇,还是……在暗示别的什么?

我看着她晾晒校服的背影,那个刚刚遭受了无妄之灾的背影,此刻却没有一丝受害者的样子。

沈思诺背对着我,仔细地将那件湿漉漉的校服展开,挂在窗边的晾衣架上。

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,照在她略显宽大的校服上,勾勒出她清瘦的肩线。

“走吧。”沈思诺挂好衣服,转过身,脸上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,甚至比平时更淡了些,“快上课了。”

“哦,好。”我连忙应声,跟在她身后走出医务室。

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。我几次想开口,问问她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,问问她是不是早就预料到张薇会失控,但看着她挺直却单薄的背影,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一种莫名的恐惧攫住了我

我害怕听到答案。

张薇的处分第二天就下来了。由于在食堂公然泼洒食物、侮辱同学,情节恶劣,被学校给予了记大过处分,并通知家长带回家反省一周。

这个消息在班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,但大多数人对此的态度是“罪有应得”。

而沈思诺,依旧是那个安静优秀的沈思诺。她照常上课,做题,对我依旧保持着那种若有似无的特殊。

有一天下午自习课,教室里很安静,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我正对着一道数学题发呆,眼角的余光瞥见沈思诺似乎在看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