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量温和下语气,许嘉珞重复问了一遍:“为什么哭?”
因为,觉得再次被厌恶了。被推开了。
“……”
可那样诚实的话是说不出口的。
“疼。”薄岁晴侧过头去,随口扯了一句,“伤口疼。”
重新回到了沙发上。
许嘉珞拧开药膏,沾在棉签上,一手拨开薄岁晴的头发,小心地涂抹到通红发肿的腺体上。
棉签头带着消炎的药膏抵上去,薄岁晴倏地哆嗦了一下。
许嘉珞的动作僵住,“抱歉。我轻点。”
许嘉珞这样说了,也努力做了。
音乐人玩惯了各类乐器,一向力道精准的手指,在音乐节上对着几千听众都没有抖过一次,此时却紧绷到发颤。
薄岁晴低着头,看不到许嘉珞在身后的表情,但感受得到许嘉珞仔细到几乎小心翼翼的动作。
像是根羽毛,把人心底的难受缓缓抚平了下去。
但疼还是疼。
最脆弱的地方被棉签轻轻碾动,破皮的地方更是刺痛得厉害。
是跟其他地方受伤完全不同的感觉。
冷汗一层又一层,呼吸控制不住地混乱,薄岁晴红着眼眶,逐渐坐不住,身体不自觉地往前躲。
直到许嘉珞伸出手臂揽了下她的腰,才发现已经快挪下了沙发。
被许嘉珞揽腰抱回沙发上,薄岁晴半面身子倚靠在沙发靠背,伸出手,攥住了许嘉珞横在她腰上的手臂。
是个下意识的,十足依赖的动作。
许嘉珞顿了一下,僵持几秒,最终没有强行把手抽走。
依着薄岁晴的动作,微微收紧了一点,环住她的腰。
这样的姿势,几乎是把人完全环进了怀里,每一下轻颤都感受得万分清楚。
客厅里十分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