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内酒味似乎化作了液体,从后颈流淌而出,将她一寸寸淹没,拖入无底的漩涡。
直到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。
许嘉珞眼睫一颤,在神智逐渐丧失的恍惚中,听到了隐约接近的脚步声。
卧室的门把手被人转动,门锁却有些卡住,一时没能打开。
许嘉珞挣扎着,想起身去开门,可挪了一点便又摔回床上,只能强撑着伸出手——
彻底被酒香淹没。
枕侧的手机屏幕缓缓暗了下去,彻底熄屏。
即将窒息的瞬间
咚——!
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混乱急促的脚步声之后,许嘉珞无力掉落的手被人接进了手里。
……
好凉。
……好舒服。
仿佛岩浆烧灼的滚烫,终于逢着一丝甘霖。
许嘉珞闭着眼睛,本能地翻转掌心,收紧了颤抖的指骨,将微凉的纤细指尖攥进自己的掌心。
耳边传来一声轻嘶,似乎是手的主人被她捏疼了。
但一点没有挣扎,也没有将手抽走。
许嘉珞也已经顾不上这些。
只下意识低下头,将自己烫热的脸贴进那处冰凉的掌心。
被踹开的卧室门半着。
光亮从客厅的落地窗进入,又通过半开的门洒入屋内。
在拉着窗帘的房间里淌出一片朦胧的光。
趁着这层光,薄岁晴看向蜷缩在床褥间的人。
绸缎样的黑发散落在浅灰床褥间,蜿蜒如泼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