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鱼偷偷用余光觑伴侣,看她一直望天,不由得低下心虚的头。
伴侣一定是想家了,不知道它是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,也许是翅膀受伤了?它没在伴侣的身上看到翅膀。
没了翅膀,伴侣还能回到天上吗……
人鱼觉得自己好矛盾。
她又想让伴侣留下,和它生蛋,和它在一起,又希望伴侣长回翅膀,可以实现自己的想法,回到天上。
她想让伴侣开开心心的。
或许,或许,它能和伴侣一起回到天上去呢,反正蛋不需要管,她们两个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。
人鱼摆动鱼尾,绕着伴侣转了一圈,将她围在中间,哼起求偶歌。
快进入求偶期吧!生了蛋,伴侣的翅膀也长好了,她们就可以无牵无挂地一起走了。
又听到熟悉的调子,谢忘眠就笑了,她拍拍人鱼的尾巴,“又吃高兴了,你竟然是个吃货吗?”
“那下顿我们吃烤鱼,烤虾,烤螃蟹,烤鸡,烤猪。哎,也不知道那几只死的能不能放住,又没冰箱又没盐的。”
人鱼的歌声在耳边萦绕,谢忘眠也有种说不出的欢喜,仿佛世间美妙尽在这一刻。
她闭着眼睛,不知不觉地随着曲调哼起来。
五音不全的她,却没意识到自己发出的声音多么婉转精确,比最优秀的歌手还要厉害。
人鱼的歌声愈发响亮了,声音撞在山洞里,一圈圈回荡。
它一边唱,一边俯下身,鼻尖顺着谢忘眠的胸口向下,缓慢移动。
湿凉的吐息喷洒在身上,谢忘眠一下回过神来,拖起人鱼的脸,点了点它的鼻子,“干什么呢,不许乱闻。”
人可以吸猫肚皮,但是她不可以被人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