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都卡壳,嘴巴张张合合,挤不出一句完整的出来,“该哭的是我才对吧……”
坐个飞机就穿越,房没了车没了,每年三十天带薪病假还双休的工作没了,从人人羡慕的高管变成一条鱼的薄荷。
她还没哭呢。
该说人鱼是水生动物吗,眼泪仿佛不要钱一般,扑簌簌往下落,跟下大雨似的,几乎要淌成一条水线了。
谢忘眠都看呆了。
人鱼一边哭,一边嘤嘤地叫,原本鲜亮多彩的耳鳍也暗淡了,好似干蒜皮,皱巴巴地垂着。
谢忘眠穿着薄单衣,赤着脚,听着人鱼嘤嘤哭,觉得这场面好荒诞,她做梦都做不出来。
她揉了揉脸,哭笑不得。
自己真是……和一条鱼较什么劲,它懂什么,舔两下又不会少块肉。
或许它就是想吸人而已。
谢忘眠长长叹气。
“别哭了,别哭了。”
她走过去,人鱼虽然还哭,可视线却不离开她,见她靠近,嘤嘤嘤的节奏都断了一拍。
人鱼是趴着,高度正好和她平齐。
谢忘眠抬起胳膊,去擦它脸上的泪珠,放柔了声音说:“我不是不让你舔,但没有这种舔法,咱们约法三章,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,行不行?我们各退一步,求同存异,你看好不好?”
人鱼呆呆地看着伴侣靠近,用她热热的前爪抚摸它的脸。
好暖,它的伴侣是太阳光做的。
伴侣的声音也好好听,蜜一样淌进耳朵里。
她的眼睛是星星做的,比夜空中最大的一颗星还要漂亮。
人鱼的耳鳍渐渐支起来,听见伴侣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话,她热乎乎的前爪在它的脸上滑动,最后停到嘴巴上,软软的指腹在上面摸了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