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怎么形容这首歌,它没有词,只有最简单的音节吟唱,声音从人鱼的喉腔发出,奇异的震动频率让每个音节都在耳畔反复震颤,拉长,在洞穴中碰撞回荡。
歌声轻柔悠长,却仿佛穿透衣服、穿透皮肤,摩挲着每一条神经,让大脑和心脏随着频率一同颤动。
谢忘眠原本警惕的神情逐渐恍惚,她松开背后握着的匕首。
匕首咣当掉在地上,她却仿若未觉。
一步,两步……
人鱼脑后的发丝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,在脑后轻轻晃动,朝着谢忘眠的方向涌去。
鲜艳的红发仿佛一道道血线,昭示着危险,它们缓缓缠住谢忘眠的手脚,湿润冰凉的触感滑过脖颈,谢忘眠迷蒙的双眼闪过挣扎。
“不……”她喃喃,停下脚步。
发丝当即收紧,把她拽向水边。
它们勒住谢忘眠小腿的伤口,刹那间的刺痛让她立刻清明,猛地抽出腰间挂着的另一把匕首,狠狠割向红发。
滋啦——
精钢的匕首同柔软的发丝碰撞,声音竟然清脆极了。
她用了十二分的力气,可发丝没有任何变化,连划痕都不存在。
这也太硬了吧!这到底是头发还是钢丝?
谢忘眠心生绝望,歌声却停了。
那些发丝嗖地收了回去,老实垂落在人鱼身上,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。
“呜……”
人鱼轻轻叫了一声,忽然转身跳进水中,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。
谢忘眠被浇了满头满脸,仍旧站着不敢动。过了好一阵还不见人鱼回来,她才猛地放松,一屁股瘫坐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