醋味浓得何序随便吸一吸鼻子就能闻到,她嫌冷,坏心眼地在裴挽棠脊背上擦手,擦着擦着,红通通的眼睛里冒出笑:“一样重要的意思是,你也是家人。”
裴挽棠在医院醒来那天,何序就说了,但那次是从“喜欢”开始。
今天换个角度,裴挽棠的嫉妒心依然很重,但她愿意妥协,愿意在何序难过的时候,扎自己一刀去哄她高兴。
裴挽棠把那两个“很爱”嚼碎了,吞进喉咙,只回味“家人”二字:“知道了。”
何序:“她们是逢年过节才会来看的家人,你是逢年过节更想见的家人。”
裴挽棠嘴角微提:“知道了。”
何序:“你是唯一的家人。”
裴挽棠:“知道了。”
裴挽棠压着的声带一松,笑意立刻透出来:“今天吃糖了,嘴这么甜?”
何序摇摇头:“吃蛋糕了。”
裴挽棠:“有差别?”
何序:“有,蛋糕比糖甜。”
裴挽棠:“明天再给你买。”
何序:“要巧克力的。”
裴挽棠:“好。”
何序:“还要水果的。”
裴挽棠:“吃完改属猪了。”
何序说:“我属兔。”
……
没营养的无聊对话在厨房里持续了很久,何序的情绪才彻底平复下来。
两人在厨房旁边的小桌上吃了晚饭,裴挽棠开电脑处理工作,何序蹲在阳台上打理根本不需要的绿植花草——那两个负责养花和打扫卫生的阿姨还是一天两次,两天一次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