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挽棠还维持着弓身的姿势,身体压得很低,冷风吹过来,她瘦削的锁骨在衣领下一清二楚,和裤脚若隐若现的金属一起刺激着胡代的眼睛。
胡代受不了,迅速站起来缓解,情绪勉强平复之后,她重新蹲回来,手轻轻扶着裴挽棠的肩膀:“阿挽,你还想和何小姐长长久久在一起吗?”
裴挽棠紧闭的眼睫剧烈颤动,冷风一荡,把她散乱的长发吹在腕上。
胡代说:“想在一起就要把自己照顾好,不然何小姐哪天看到结婚证了,或者想和你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了,你怎么应付?”
裴挽棠手腕轻颤,泪水一点点浸湿紧闭的眼睛,“……会有那一天吗?”
胡代:“会有,一定会有。”
裴挽棠:“你拿什么保证?”
胡代:“……”她没法保证。
胡代的张口结舌让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声响的阳台再次陷入死寂。
何序还在断断续续呓语,声音里的哭腔越来越明显。
裴挽棠头几乎低过肘部,在冷风里轻声咳嗽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裴挽棠坐起来说:“明天吧。”
今晚再照顾一晚,何序的情况就差不多稳定了,人会慢慢清醒。
清醒之后不会再哭,不会再闹,更不会抓着她的衣服,主动钻进她怀里睡觉,她们对视,她的第一反应只会是回避。
所以明天吧。
在所有温情的假象消失之前,把她给别人照顾。
这样她就不会被落差先于肺炎扼死在何序的背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