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裴挽棠对付了几口饭,躺在何序旁边休息。
何序一开始浑浑噩噩的,喂什么吐什么,一醒就哭。
医生、护士拿她没办法,只能去找胡代。
结果没等胡代出声,裴挽棠已经进了卧室,口罩被何序撒气的时候打掉,她索性就不戴了,每天什么防护没有,一边工作一边寸步不离地守着何序,后来直接像现在这样睡在她旁边。
这么近的距离,还是长时间待在一起,不被传染就怪了。
但裴挽棠就是没有一点要把何序假手他人的意思,所有事情一律包办。她向来体面,三天的连轴转下来,整个人肉眼可见得疲惫。
很快又是两天。
胡代送饭进来的时候,裴挽棠刚洗完澡,正在吹头发,她犹豫了一会儿,侧步挡住只把头发吹到半干就因为听到何序咳嗽,急匆匆跑出来的裴挽棠。
裴挽棠脸上的疲惫和急迫一沉,冷得瘆人。
胡代:“小姐,您去隔壁休息一会儿吧,我来照顾何小姐。”
裴挽棠:“让开。”
胡代:“您的身体状况不好,再这么熬下去,何小姐没好,您先病倒了。”
裴挽棠眼神冰冷,一字一顿:“我说,让开。”
胡代不动,她已经忍耐五天了,今晚就是天王老子来,她也不能在放着裴挽棠不管。
何序在不远处的床上咳得撕心裂肺。
裴挽棠身上的低压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,是不再控制的暴戾:“胡代,我记你照顾过我妈,不想和你动手,你别逼我。”
胡代:“就是因为从年轻时候就开始照顾你妈,你出生了又一路照顾你,亲眼看着你长大,再看到你出事,阿挽,你心疼何小姐,我也心疼你啊。你真要出点什么事,让我怎么和你妈交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