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前没怎么收过红包,每次看到镇上的小孩儿办升学宴、生日宴,她都很羡慕她们能收到红包。
不是为红包里的钱,是对方递出红包的同时投过去的笑容、鼓励、肯定、善意和爱意。
她很羡慕那种表情,但很少收到。
今天一下子收到四个,她数的时候手指都在抖,一遍遍小心翼翼地把钱从红包里拿出来,数完了再仔仔细细装回去。
好开心啊。
何序忍不住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。
隐隐约约听到推有门声,她停下动作看过去,另一只“嘘嘘”踩着女王一样的猫步走进来,往上床一跳,踩到她半只脚。
但它不止不道歉,还像是没看见她一样径直从她眼皮子走过去,往右侧被窝里一钻,转半圈,露出半对耳朵。
“……”
右边是和西姐睡的地方。
看它这么熟门熟路,之前应该没少往里钻。
她钻这儿,她一会儿钻哪儿?
何序抱着被子静默半晌,踹了那团凸起一脚。
被子里:“喵——!”很不耐烦。
何序扭头看向卫生房间,里面没有水声,也没有人声,很明显裴挽棠还在泡澡,听不到这里的动静。
何序收回脚,踹出去。
被子里猛地窜出一道黑影,在墙上蹬了几脚,消失在阳台。
何序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倾身过去拉好被子,坐回来继续数钱,她破烂的童年在庸俗的钱币摩擦声里一点一点被治愈,再抬起头——